袖穿天下

-屯文-

蔺靖 乌鸦嘴(四)

目送着爻娘的身影消失,梅长苏这才将目光转向蔺晨。

 

“仅凭他说的这些,有把握能治好吗?”

 

蔺晨胸有成竹的点点头,“爻娘确实已经将关键都说了。”

 

“月下美人是滑族传下来的蛊虫,成双成对,一般都是一只入蛊吸人精血,另一只留在种蛊人身边以防万一,如果入蛊那只死了,另一只放出来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为其复仇。这种蛊虫通体透明,本身是无毒的,于月光下能发出光,故而称之为月下美人,月下美人一旦入体,除非用种蛊之人平日喂养的饲料,否则不能引出,而且这种蛊虫蛮力极大,所以关键其实就在于爻娘给我的这个香包中的蛊引。

 

端起茶喝了一口,蔺晨复又补充道,“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治疗这种蛊虫对我来说比治你火寒之毒来得容易,只是有些东西还是要你给我准备。”

 

梅长苏微一挑眉道,“你说。”

 

“首先,要一处温泉,最好是药泉。月下美人性寒,对他的身体只怕已经有了损害,拔出之时不能再让风寒侵入,否则日后必有隐患。其次,引蛊虫出来需要绝对的专注,所以必须派人在外面守着。”

 

梅长苏略一沉吟,“这也不难,京郊有一处温泉就是江左盟的陶黎在暗线经营的,只是以景琰现在的身体情况经得住跋涉吗?”

 

蔺晨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毕竟有我陪他同去,何况京郊路也不远。”

 

梅长苏想了想,“景琰病了的消息还封锁着,只怕不能以太子身份出宫城。”

 

蔺晨坐久了有点乏,起身拍了拍衣服,“无妨,你留在这里,我带他坐着你的马车从宫城大门走便是。”

 

凌晨,天还雾蒙蒙的,宫墙上的白霜还未尽褪,东宫的侧门便开了,一辆标着苏宅的马车驶了出来,往宫门缓缓去了。

 

到关口果然有守门的禁卫拦下来询问,蔺晨撩了帘子故作严肃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禁卫认出是先前陪着梅长苏进宫的侍从,顺势放低了声音。

 

“苏先生和太子殿下秉灯夜谈,身体受不住,此刻已经睡下了。”蔺晨侧身露出一小片车内的情景,禁卫望过去果然见轻裘里掩着一个身影,头发散乱着只留出一点看不清的侧脸,并看不出是谁。

 

见禁卫仍探着脑袋往车内瞧,蔺晨冷声道:“莫非是要在下叫醒苏先生来给你们盘查不成?”

正僵持着,许是帘子掀起来车内漏了风,车内人竟低声咳嗽起来,蔺晨寒着脸松开手放下帘子,大有不愿再说的意思。

 

禁卫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想得罪人,回身点点头便放他们过去了。

 

蔺晨倚着车壁半抱着裹了好几层的萧景琰,温热呼吸扫在蔺晨颈侧,说不出是脖子痒还是心痒,理了理铺散在自己胸前如墨的黑发,蔺晨饶有兴趣的取了一缕和自己的编在一起,末了还童心未泯的取自己的发带打了个蝴蝶结。

 

本来想将某人排进琅琊美人榜的心思全打消了,开玩笑,自己的美人当然只能自己藏着。

 

因为怕颠簸一路马车都走的极缓,到达京郊汤山镇的时候大半天已经过去了。昨天夜里梅长苏放出的信鸽比他们快的多,清晨就到了陶麓山庄。

 

山庄主人姓陶名黎,接了江左盟的飞鸽传书便派人在山下接引,索性山庄地势并不高,载着人的马车也一路顺畅着进了门。

 

蔺晨在车上抱着人睡了一觉,萧景琰虽然清瘦但是硌的时间久了也压得蔺晨颇不好受。临到时蔺晨有点惋惜的解了早上打好的结,将发带重新绑上自己的头发。

 

马车停住,蔺晨掀开帘子深吸一口气,果然郊外空气要比金陵清新不少,下了车环视四周,山庄内绿意葱茏,亭台楼阁,颇具雅意。

 

“陶庄主好久不见啊。”蔺晨站直理了理自己睡出褶皱的白衣,抱拳向陶黎行了一礼。

 

陶黎乐呵呵笑着还了一礼,“上次见蔺阁主还是在五年前江左盟总舵。”

 

陶黎和蔺晨差不多大,只是平日里喜欢蓄着胡须,再加上穿着老成,看上去倒有四十的样子。在江左盟里是出了名的有钱和抠门的土财主。

 

“宗主飞鸽传书说有重要的人要来药泉治病,让我备着,也没说究竟是谁,没想到来的却是阁主,我看阁主生龙活虎,不像有病之人啊。”

 

陶黎摸着自己的胡须打趣道。

 

蔺晨一笑,也不说破,“我一个大夫能有什么病,病人还在车上。”

 

陶黎撩了帘子,见里面果然躺着人,便想命侍从将人送进准备好的客房,不料蔺晨挥了挥袖子踏进车内,俯身将人连被子一同抱了下来。

 

朝立在一边的侍从挑了挑眉示意带路,蔺晨抱着人一路向里走去。

 

陶黎脸上端着笑立在后面,素来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竟也猜不出这重要之人的身份了。






我是阁主挥的袖子昂~希望大家多提意见!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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