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穿天下

-屯文-

蔺靖 破阵子|02

Chapter 2  弓如霹雳弦惊

 

驻军帐篷很多,约有数百顶,周边布防火光重重,声势浩大,外间巡防的将士声影不绝,真正帐篷内的驻军却不多。

 

果然是虚张声势,蔺晨心里思忖着,手下将士替他掀开主帐,列战英见到蔺晨也不惊讶,显然城门的传令官早将他到来的消息通传过了。

 

“蔺先生此番不知道是以什么身份而来?”列战英自萧景琰登基后便封了将军戍边在外,十年过去面容已不复当年稚嫩,多年的戍边生涯让他的面目日渐沉稳坚毅起来,气度也大有不同。

 

蔺晨颇有些惊奇的打量着面前出言有些咄咄逼人的将军,怎么他来找一趟萧景琰人人都要和他作对,遂不悦的反问道,“在下又想请问列将军此刻是以什么身份诘问我?”

 

列战英面不改色,横眉道。“我乃此处驻军主帅,蔺先生半夜持着君主印信冲入我的主帐,问你一句也是理所应当吧。”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蔺晨纵是乡野村夫,也知道这些道理,自然是以大梁臣民的身份而来。”

 

蔺晨敷衍的打起了太极。却听列战英仰天大笑,嘴角笑意讥讽,“战英是武将,论起争辩的功夫万万比不上先生。战英只知道万事应当跟从自己本心,既无心便不要胡乱伤人。”

 

他一番话掷地有声,句句都直指蔺晨与萧景琰之间的关系,这些原本该是秘辛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置喙!

 

蔺晨再三忍着的坏脾气终于上了身,“列将军此刻又是在以什么身份教训在下?臣子还是下属,亦或只是个旁观者?”

 

不给列战英回答的机会他又继续急声道,“我知道往吐谷浑借兵只是虚晃一枪,你家主帅此刻究竟在哪里?”他从怀中掏出那一方印信,扣在了列战英面前的几案上。

 

列战英见了那金牌,怔了怔,无奈的叹了口气,“陛下率军走天堑谷往盈洲后方奇袭去了。西秦驻军盈洲,半边天堑挡着无法运送粮草军火,所以运输通道都布在盈洲后方。盈洲未失守前盈洲太守还造了几方火炮,威力极大,潼关前线吃了不少苦头,陛下准备将那火炮和运输通道都毁了。”

 

“那往吐谷浑借兵又是怎么回事?”蔺晨疑心他话中有假,遂打破砂锅问到底。

 

“只是虚张声势,真正去借兵的只有我身边的一队亲兵,化装成普通百姓走南秦州绕道去的,已经有了两天。陛下与我们商讨后准备由我坐镇南梁州,陛下奇袭后便绕至盈洲左侧的泸州,将他们往潼州赶,他们背后是潼州与西秦间无法逾越的天堑,两相包抄,必不能逃。”

 

蔺晨早已猜到七分,此刻听到仍是心头一惊,他看傻瓜般指着列战英叹了口气,“这计策虽然看起来有道理,但是奇袭又是何等凶险,纵然你家主帅当年曾走过天堑谷又如何?更何况,你两日前派往龙涸城的将士只怕离死不远了!吐谷浑单于那公主十日前自尽死在了封地,你觉得是巧合吗?”

 

列战英听得心头一跳,吐谷浑若假意援军,那么一路上都不会有阻碍,若他率军攻向南梁州的话以现在兵力根本只能死守。南梁州若失守,周边几城只怕势如破竹,若吐谷浑与西秦是早有勾结,那么反被包抄的就是他们的军队。

 

但此刻萧景琰的奇袭军只怕已从潼州出发了,他身受君命在身,驻守南梁州重地也不能动,最快能追上萧景琰的亲军的,只剩下面前气势嚣张的蔺晨。

 

蔺晨冷哼了一声,细细收回案上金牌,擦拭了几下,“劳烦列将军把自己的马让给在下了。”

 

脚下半分不停往帐外毛色水润身强体壮的宝马旁走去,一个翻身上了马便冲出营地向天堑谷而去。

 

他其实片刻都不想浪费,宫廷与江湖,规矩和不守规矩,他和萧景琰冷战的太久,如今他只想和萧景琰并肩杀敌,这么想来沙场比森森宫墙可爱的多。




换个场景谈恋爱【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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