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穿天下

-屯文-

【楼诚衍生/凌李】金色琴弦

凌远/李熏然   (关于爱情里的推拒和接受的故事)


chapter 1

李熏然拎着行李箱落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黑了。江州的天空远不如潼市的澄净,晦暗的空气里能隐约看到漂浮着的尘埃。

 

天气也有点冷,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松了松,凑近嘴边呼出些带着余温的白气,另一只手紧了紧略显单薄的风衣,整个人在寒风里止不住的发抖。

 

人混到这副境地,不像事业有成欢喜升迁的,反而比较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李熏然叹了口气,不过才六点半,对面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一一亮了起来,广场中央卖艺的青年人拉起了小提琴,流出的曲调呜咽着,像深秋被风吹起的梧桐叶,盘旋过几条街落到李熏然的耳边。

 

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清中有浓意,流出心底醉。他和着音乐哼唱了几声,心里像是无端端飘起一场大雪,而世间唯一能照拂他的太阳还是没有来。他来到他生活着的城市,呼吸他呼吸过的空气,近在咫尺的等待是如此令人惶急且怨怼。

 

李熏然飞江州的航班早到了半个多小时,来之前通知凌远的是七点,以凌医生一丝不苟的性格必然是要踩着七点的线来的,可他还是不敢乱走——太害怕错过。

 

感情这种事就和跳火坑一样,谁跳的越早谁陷的越深,谁就越万劫不复。李熏然偏偏就是个一直在坑底呆着的主儿,他的感情专一又沉重,说不说都能一晃许多年过去,深情却只增不减。

 

从前刑警队里那妇女之友小孟怎么给他总结来着,伤口结疤再溃烂越烂越深,典型的自虐型恋爱人格。李熏然苦笑,小孟爱胡言乱语,但给他的这句评价倒是很准。

 

七点还差一分钟的时候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李熏然颤着手哆嗦的接起来,手机里凌远的声音不急不缓,精准的像个争分夺秒的机器,“我到门口了,你在哪儿?”

 

他下意识去看门口的方向,果然看见凌远的车缓缓行了进来,凌远摇开了车窗,一月多未见的脸上面容依旧,此刻正气定神闲的寻找他的踪迹。

 

叫人真想撕开他这副风淡云轻处变不惊的面具。

 

“凌远!”李熏然冲凌远挥了挥手臂,他外面只松松的套了一件蓝色的风衣,被寒风吹得鼓鼓的,显得身躯异常清瘦。总体来说,是个挺拔且俊朗的叫人移不开眼的年轻人。

 

凌远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驱车开到“帅气冻人”的李警官面前停了下来。他打开车门的时候李熏然正在和行李箱作斗争,冷风里等的太久关节都冻得有些不灵活,凌远颇不赞赏的摇摇头,上前帮他把行李塞进了后备箱。李熏然鼻尖和眼角都冻得通红,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穿这么少,一点也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啊。”凌远揶揄的叹口气,将自己脖子上绕着的围巾解下来缠上了李熏然的脖子。“阿嚏!”李熏然本来还想辩解几句,鼻子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尴尬的愣了神。

 

凌远揉了揉他的脑袋,笑了笑,“上车吧,现在年轻人要风度不要温度,还好我在你新家里备了感冒药,回去记得喝。”

 

他的光和太阳,李熏然胡乱的应承几声,把自己塞进后座。

 

脖子上的围巾蹭着刚长出一小节毛茬的下巴痒痒的。他抬手不自觉的顺了顺被凌远揉乱的头毛,心里因等待而阴郁的雪天轻而易举的放了晴,原本凝滞在血管里的血液流速都快了起来,带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陷入单相思的适龄未婚男青年面对心上人的普遍症状,李熏然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学着凌医生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给自己下了个标准又甜蜜的定义。

 

凌远瞄到后座里李熏然掩饰不住的笑意,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只有两个人的车里,气氛有点过于尴尬和暧昧,还包涵了太多病人奇怪的幻想,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处理办法是掌控全局的主治医生开口打断。

 

“李警官,昨天电话挂的太快,忘了恭喜你升职。”他清了清嗓子笑道,故意把李警官三个字咬的很用力,听上去有点像老友间日常的寒暄。

 

蹩脚又刻意的挑起话题,仿佛生怕有的人感觉不到。

 

“哪里算升职,调成了文职了都,”李熏然摸了摸脑袋,无奈又不舍的叹了口气,“以后估计再也没机会进刑警队了。”

 

“不得了。李警官出息了,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缸了,当着我的面还敢说要进刑警队,”凌远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道,“嫌我给你开的药不够多?”

 

“别别别,凌院长,够多够多。”李熏然想到去年那一大堆乱七八糟各种红蓝绿三原色的小药丸,瞬间作出服软讨好的样子。他脸上虽挂着笑,心里却像开了扇破口的窗户,呜呼呜呼漏着冷风,把一颗乱跳的心吹得生硬。

 

病人与医生不正常关系间的重新平衡,凌远眯了眯眼睛,严肃且冷静的正视前方,专心的开起了车。

 

从这里到他帮李熏然租的别墅车程一个半小时,房间已经请阿姨收拾好了,安顿好李熏然再开到医院刚好能赶上九点的晚班。他在心里精打细算着,反复确认着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一切如常。

 

就像李熏然从来没有升职调迁到江州一样。






不用担心,保证是个大写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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